Hua Li gave a speech on BCC 2018, Beijing

2018年北京举办了BCC中国国际建筑科技大会，多位嘉宾就建筑设计与科技等问题发表了精彩的演讲。本文记录迹·建筑事务所 创始人的华黎（TAO on gooood）题目为“场地 场所”，介绍了这些年的建筑实践和建筑中关注和思考的问题。

(Only in Chinese) In 2018, BCC was held in Beijing and many guests gave speech on architectural design and technology issues during the event. This article records the speech of Hua Li, founder of  Trace Architecture Office (TAO on gooood)

华黎

▼演讲中的华黎，Hua Li giving the speech

我试图用“场地 场所”的题目来概括我们这些年的建筑实践和建筑当中比较关注和思考的问题。“场地 场所”这两个词，我翻译成place，这两个概念实际上已经包含了建筑最重要的起源和我们设计时想要实现的质量。对我来说，这两个词可以概括我们的建筑实践。

我们的事务所叫做迹·建筑事务所，今天要给大家介绍这些年的项目。中国是地域极为辽阔的国家，不同区域的实践也是不一样的。2010年在云南乡村完成的项目，是一个有手工造纸传统的村庄，同时在非常优美的田园环境里。为了延续传统的手工艺，同时创造一个让当地人和访客交流的场所，村庄需要建一个博物馆。房子不大，只有三百多平米。建筑本身从场所意义来讲，是一个微观的村庄。游客不仅仅在展厅里面看造纸，也要通过建筑感受、体验当地的环境，包括村庄的建筑感、空间感以及跟外部环境的联系，以此来提示造纸和当地密不可分的关系，这是建筑很重要的出发点。实际上，它是由一组聚落式的、小的建筑群组成。这个项目还有一个比较有意思的地方，它虽然是非常当代的设计，但却是由当地村里的工匠建造的，这个房子采用传统榫铆木结构体系，榫铆节点非常传统，由当地传统木匠建造。整个建造过程，其实是建筑师创造了形式，又与当地的传统建造技法以及工法相结合的过程。材料上也充分运用当地的材料，木头、火山石和竹子，让建筑和环境充分融合。

▼高黎贡山手工造纸博物馆（点击这里查看更多），Gaoligong Museum of Handcraft Paper (click HERE to view more) ©舒赫

2008年汶川地震发生之后，我们在四川完成了一个灾后重建项目。它需要我们在一片废墟之中，理解场地和四万人小镇的关系。从设计最初的思考出发，我们把学校理解成一个城市，就像把博物馆理解为一个村庄，正是通过对多样化城市的理解，去创造丰富的、具有多样性的空间街道、庭院、广场等等。这个学校由一些丰富的建筑体量所组成，具有很多城市空间集合的特征。建筑本身是一个低造价项目，同时也尽量充分利用当地建造资源，包括建筑工艺、材料，比如说木头和竹子。

▼孝泉镇民族小学灾后重建（点击这里查看更多），Rebuilding of Xiaoquan Elementary School (click HERE to view more) ©舒赫

我们在福建有一个武夷山的工厂项目，也是在乡村、自然的环境当中，是一座用于制作旅游项目“竹筏漂流”中的竹筏的工业建筑。制造竹筏是非常传统的工艺，把竹子削皮晾晒，烧了以后弯制捆扎形成竹筏。作为工业建筑，它的形式是由其制造的工艺来形成的，它是由14米跨度大的混凝土结构形成的开放空间，平面上有4个制作单元，每一个单元是三道工序，分别在剖面上对应了不同的光和空间的比例。这样一个富有节奏感的建筑形式，跟远处的山也产生了对话。这个建筑也使用了非常当地的建造方式——将空心混凝土砌块用在厂房以起到通风作用，这种做法在武夷山当地被广泛使用，也让这个建筑跟当地建造传统建立了联系。

▼武夷山竹筏育制场（点击这里查看更多），Wuyishan Bamboo Raft Factory (click HERE to view more) ©苏圣亮

我们在北京白塔寺历史保护区的项目，是一个非常小的场地，只有10m×10m，设计任务是建造一个可以给4个年轻人合租的公寓。白塔寺是一个胡同历史保护区，但现在胡同里的大杂院完全改变了传统四合院的空间密度与机理。传统的四合院有很开阔的院落，胡同大杂院是窄小的、巷道式的空间，在胡同里做项目时，必须满足一定的居住密度，同时创造更高质量的空间。这个项目实际上就是这方面的探索。在这样一个小场地里，实现了四个相对具有独立性的居住单元，形成了风车状的形式组织，中间是可以共享的空间，从下面的巷道进入到中间的餐厅，分别进入四个卧室，从卧室再进入自己的小院，这个小院是属于个人、非常私密的空间。

▼四分院俯瞰图（点击这里查看更多），Split Courtyard House (click HERE to view more) ©苏圣亮

▼模型，model

从空间的组织序列到公共、私密空间的转化，这个四分院项目和传统四合院正好相反，实际上对应的正是不同的生活方式——传统的四合院更强调家庭的居住，四分院是服务于当前生活方式的解决方案，这是设计的出发点。项目和周边胡同环境联系，嵌入到传统文脉当中。剖面上在很微小的尺度里面需要更微妙地处理空间的比例，包括地面的上升下降、院落的比例和空间感受以及墙体的厚度，仅仅几公分对空间都会产生质的影响。从建造角度来说，它是一个完全预制的装配体系，在现场进行组装，这样可以缩短工期，也减少对胡同里邻居的干扰，墙体本身非常薄兼具保温功能，可以增大空间的使用效率。

▼生活空间和私人院落，living space with private courtyard ©苏圣亮

我们在山东威海的公园里做了一个小茶室项目，场地本身是一个废弃的采石厂。这个场地类似洞穴的场所氛围，我们在其中创造了一个半抬起的平台，平台上创造了一个远观台，和岩壁产生了眺望的关系。平面上保留了场地里面现状的树木，建筑本身就像在树林里一样，很有机的和场地结合在一起，屋顶成为一个观景平台，下方是一个可以封闭也可以完全打开的茶室。建筑下部有6个像盒子式的空间，既容纳了卫生间和吧台的服务空间，又可以让推拉门藏于其中，实现完全开放的空间状态。这些盒子体量所用到的石头也是从场地里面挖出来的，建筑本身也和场地有一个对话的关系。

▼岩景茶室外观（点击这里查看更多），external view of Forest Build (click HERE to view more) ©华黎

▼建筑与场地和树木的关系，relationship between the building and the site ©华黎

最近在云南完成的另外一个项目，在怒江边上。这个项目在怒江坝的坝湾村，从场地来说，里面有两棵上百年的大榕树和建于80年代的老影院，业主希望把影院改造成咖啡博物馆，兼具咖啡品鉴、售卖及旅游接待等功能，因此这是一个非常综合的任务。这个建筑的构思起源于对场地的感受，建筑本身展现了一个很坚固的、嵌入大地的姿态，大量的当地建筑都是用砖建造的，当地也有这样的建造传统，便催生了我们用砖来营造建筑的想法。

▼新寨咖啡庄园外观（点击这里查看更多），external view of Xinzhai Coffee Manor (click HERE to view more) ©陈颢

由砖这样一种材料，自然推演到拱的形式，并综合考虑建筑自身功能，包括咖啡豆的储藏、窖藏的空间等需要更厚重的建筑墙体保证类似恒温的物理特性，最后生成这样一个形式。建筑有三层，不同的空间和结构形式对应每一层想要实现空间的特征和场所氛围，内部实际上是非常混合的结构体系，有混凝土、钢和砌体底层的十字拱空间，中间一层是咖啡的加工、包装、烘制的制作空间，具有方向性的单向拱顶将中间的庭院和远处的怒江峡谷的风景联系起来，空间本身由墙面和砖来塑造，具有非常强烈的包裹感，我们只使用了砖这一种材料，更能帮助形成整体化空间的感受。外面的回廊供游客参观，到了三层变成一个更加通透和轻盈地面向风景的空间，这样可以把外面的景色最大化地引入内部。中间的咖啡厅，也采取了拱的体系，先用木工形成的模板在上面砌筑十字拱，之后用混凝土把结构浇筑在一起

▼由砖组成的拱空间，arched space composed by bricks ©陈颢

最近完成的项目是一个湿地公园，一共有两个小建筑，它们都是作为观景，包括咖啡厅和卫生间等服务公众的旅游服务设施。建筑的场地位于胶东半岛最东端，每年从十月份到第二年三月份有上万只天鹅在这过冬，环境非常优美，场地本身是长条形，旁边是一片松林，前面还有一些水面。在这样一个场地里面怎么去营造建筑？我们的策略是让建筑以很轻盈的漂浮的姿态进入到场地中，保证整个地形和自然是一个连续的不被过分破坏的状态。整个建筑是漂浮的长廊，旁边还有一个观鸟塔，两个小建筑一个呈现水平，一个呈现垂直关系。观景长廊是一个72米长的建筑，背后依托这片松林，另外一面对着天鹅湖的湿地，很重要的是地面的地形本身是连续的，不是建筑所打断的，形成像桥的意向。建筑本身传递一种挣脱重力的意图，实现比较大的跨度，中心有一个小庭院，顺着台阶可以走到屋顶看远处的景色。进入到庭院，侧面是一个通往后面咖啡厅的展廊，庭院实现内向空间和天的关系，台阶引导人上升到达屋顶的平台。另一个建筑是观鸟塔，它是一个木结构的房子，可以把人带到高处，俯瞰湿地，远眺马山。

▼天鹅湖湿地公园景观及观鸟塔，Swan Lake Wetland Park Observation Gallery and Tower ©陈颢（上），杨天周（下）

还有两个正在进行的项目，第一个是在山西太原的学校，学校场地是在城市边缘，原来是城中村，近几年变成典型的住宅开发。东边是保持了自然特征的地形，带有很强烈的边界特征。设计的时候，我们很重要的想法就是希望保留场地的特征，这个场地特征反映了太原的地理和城市历史。这是一个建在高台上的学校，高台本身形成的断面也是城市地理的特质，我们希望保留下来，实现跟远处风景的关系。建筑本身是架空的，我们希望通过架空实现更大化的地面活动空间。因为是小学，我们希望建筑的教室控制在三层以下，尽量缩短教室和操场的距离。结构是由四个风车状的混凝土筒和钢桁架体现的，角部实现自由的空间，最大跨度达到35米，可以看到这样一个富有张力的形态，释放了更多的室外活动空间，以及观望远处风景的场所。

▼太原新道街小学东山晴校区模型及草图，Taiyuan Dongshanqing Residence of Xindaojie Primary School model and sketches

最后一个我们正在做的项目，是一个悬崖上的餐厅和小的居住空间，在山东胶东半岛鸡鸣岛，距离海面有58米。在这样的场地之下，小建筑怎么介入场地？这张草图反映了最重要的想法，建筑本身是平台的延伸，需要实现一个远眺看向地平线的场所。我们希望它是上升的状态，上升过程中在不同高度可以感受海，进入餐厅时要有一个下沉的动作。水平的延伸，上升和下沉这样三组动作塑造了这个建筑。建筑屋顶和原有悬崖顶是平齐的形成观海的平台。从海面上看建筑有一点出挑，通过出挑实现跟海更近的关系，建筑本身却展现了有张力的“嵌入”姿态。居住空间的特征是每一层都很小，只有4×4米，但每一层有其独立的功能，在这样狭小的空间里面，每一层都提供了不同的看海体验和感受。

▼鸡鸣岛山顶咖啡厅效果图及草图，rendering and sketches of Jiming Island Coffee House

建筑就是由一个个微观的场所所组织成的整体，同时融合了不同时间里所体现的特质，最后形成一个具有诗意的结果。

More:  Trace Architecture Office， TAO on gooood

文本整理自活动现场记录
The article is only in Chinese

CADE2019建筑设计博览会将于2019年11月5日~8日在上海新国际博览中心举办。同期同地将举办FBC中国国际门窗幕墙博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