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gic Shadow: A Brief Introduction about Theater Design

(Only in Chinese) From the Ancient Greek Amphitheater to the Modern Multiform Theatre

2021-03-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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类型: :; Archive Architecture Landscape
分类: :; Amphitheatre Public Space Theater Culture Architectu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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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场theatre一词起源于希腊文 Theatron，原意为“看的场所”。伴随着人类文明的进程，东西方古老的戏剧文化也逐渐蔓延到世界各地，演变出不同种类与风格，成为我们生活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当“看”的内涵丰富起来，剧场这一“看的场所”也得到了极大的促进。早在古罗马与古希腊时期，人们便发挥聪明才智，建立起雄伟的圆形剧场。进入文艺复兴时期，透视法的发明与建筑科学的繁荣更推动了现代化剧院的形成。15-16世纪，镜框式舞台在意大利应运而生，并在19-20世纪逐渐推广到世界各地，作为主流的剧场形式沿用至今。

如今，戏剧早已成为现代人生活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音乐会、演唱会等精彩纷呈的表演更丰富了我们的生活，观演建筑是每个城市中必不可少的文化娱乐场所，甚至作为代表性的地标建筑而广为人知。这些精彩纷呈的观演建筑古典与现代风格兼具，承载着戏剧的历史，诠释着城市的个性。走进剧场内部，声光电相交织的舞台设计与演出的内容紧密配合，令人沉浸其中，呈现出一道道扣人心弦的风景。

1. 古希腊与古罗马时期 — 以圆形剧场为起源

古希腊时期的戏剧起源于乡村地区庆祝丰收、祭祀酒神与农神的歌舞表演，随着这些表演活动传入城市并发展成固定的表演项目，最早的戏剧就此成形。人们对戏剧的狂热也推动着剧场建筑的发展。典型的希腊剧场采用圆形或半圆形平面，上演戏剧的“乐池”位于中心，通常还配有祭奠酒神狄奥尼索斯（Dionysus）的祭坛。乐池后方，方形的“景屋”（skene）作为表演的后台，是演员们更换服装与道具的场所。舞台四周，观众席顺应自然的场地坡地建成，逐级上升的环形长椅不仅提供了欣赏戏剧的完美视角，也让人得以饱览四周优美的自然风光。

▼古希腊圆形剧院的构成 ©Flammingo

▼古希腊剧场，Delos ©Bernard Gagnon

古罗马的繁荣进一步催生了文化娱乐业的发展。这一时期，不仅古希腊的戏剧传统得以发扬光大，希腊式剧场也在继承发展中转变成为更加宏伟的罗马式剧场。古罗马人将半圆形剧场的平面合二为一，形成宏伟整体的圆形或椭圆形剧场，为斗兽或角斗等表演提供了更大的空间。此外，随着建造技术的发展，罗马剧场也无需再依赖郊外山地的自然坡度设置观众席，而是能够更加灵活地在城市的平地上自由建设，通过构造人工坡度满足剧院设计的要求。

▼罗马剧场的标准平面

▼普拉竞技场，位于克罗地亚，是现存保存较完整的罗马剧场 ©Jeroen Komen

希腊与罗马的圆形剧场源远流长，至今已逐渐演变为重要的建筑原型，诉说着人们对戏剧艺术永恒的热爱。下面两个案例即展示出对古希腊与古罗马“圆形剧场”的回溯与致敬。

布拉德菲尔德学院希腊剧院重建，英国 / Studio Octopi
Amphitheatre,Bradfield College by Studio Octop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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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英国布拉德菲尔德学院，古老的希腊戏剧文化仍滋养着当今的人们。自1890年第一部戏剧《安提戈涅》的演出以来，这里每隔三年都会演出一部著名的希腊戏剧。在更新改造中，剧场不仅保留了原始的形式，还通过一系列现代化设备注入了更多活力，为年轻的学生们提供了领略戏剧魅力的舞台。

▼剧场鸟瞰 © Studio Octopi

▼夜景 © Studio Octopi

古罗马剧场遗址改造（欧洲建筑遗产干预奖B类候选名单），西班牙 / Toni Gironès
Archaeological remains of the ancient Roman by Toni Gironè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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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项目中，建筑师对位于西班牙的Tárraco古罗马剧场考古遗址进行改造，将其激活为一处新公共空间。古罗马遗迹的几何形态与尺度特征被保留，钢骨架模糊了空间的边界。

▼改造后的古罗马剧场外观 © Toni Gironès

▼剧场鸟瞰 © Toni Gironès

2. 文艺复兴与巴洛克时期 — 镜框式舞台的诞生

文艺复兴时期，回溯传统的热潮驱动着人们对古希腊与古罗马剧院建筑的深入研究，这一时期的剧院建筑大体沿袭圆形剧院的布局，建筑体量则更加灵活自由。文艺复兴时期的古典剧院多采用拱面舞台，观众席位通过包厢、正厅后座、顶层楼座等加以区分。此外，透视法的发明和运用极大地丰富了内部舞台布景的设计，剧目的换景方式、舞台特效和灯光效果也都体现出设计与技术上的创新。

意大利建筑师安德烈亚·帕拉迪奥（Andrea Palladio）与文森佐·斯卡莫奇（Vincenzo Scamozzi）合作设计的奥林匹克剧场（Teatro Olimpico）于1585年在Vicenza落成，建筑内含有剧场、观众席与方形“景屋”（skene）这三大要素，并在门洞布景中巧妙运用透视法，打造出“理想城”的写实街景。奥林匹克剧场作为古代剧场和镜框舞台剧场之间的过渡，标志着观演建筑的设计迈入了新的阶段。

“寻找帕拉迪奥”展览，深圳 / 非常建筑
Looking for Palladio in the Unknown City, China by Atelier FCJ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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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建筑以奥林匹克剧场为空间原型并加以拓展，设计了空间装置“寻找帕拉迪奥”，试图通过强化观察者对装置中抽象城市空间的感知以及自身瞬息变化的空间定位，来引发人们对现实城市空间的思考。

▼奥林匹克剧场：平面

▼奥林匹克剧场（1585）-帕拉迪奥和斯卡莫奇：舞台立面

自奥林匹克剧场后，镜框式舞台（Proscenium-arch Stage）这一现今应用最广泛的舞台类型在意大利剧院逐渐发展壮大。顾名思义，镜框式舞台即在观众席与舞台间加入“镜框”样的拱形结构，将观众区与盒式封闭舞台分隔开。大幕拉开，这面“镜框”便成为了戏剧表演的“第四堵墙”，使演员忘却观众的存在，沉浸在舞台的“密闭盒子”中还原出真实的场景与生活。进入17-18世纪的巴洛克时期，镜框式舞台在欧洲达到盛行，逐步奠定了欧洲剧场的标准原型。

除了演员主导的舞台，在歌剧、音乐剧的演出中，乐团也扮演着十分重要的角色。乐团的位置通常设置在舞台前方，与台上的一举一动紧密配合，通过现场演奏呼应剧情、塑造气氛。19世纪左右，瓦格纳引入了“乐池”的概念，即在舞台前专门为乐队开辟了一处下凹的演奏空间，进一步优化了戏剧表演与观赏的体验。

3. 走进现代 — 三种主要的观演形式

进入现代，戏剧类型和观演形式都日趋丰富，观演建筑朝着多功能、多媒体、多角度的方向逐步迈进。按照舞台与观众席的相对关系区分，现代剧场形式主要可分为“一面观赏”的“镜框式舞台”（proscenium stage），“多面有观众”的伸展式舞台（thrust stage）和“圆形舞台”（arena stage 或 theatre-in-the-round）三种基本建构。

镜框式舞台|Proscenium Stage

镜框式舞台历史悠久，更适合展示传统、经典的戏剧场景，因此很多大型剧院都采用这种模式。

又见马六甲演艺剧场，马来西亚 / BIAD（王戈工作室+ BOA工作室）
“Encore Malacca” Theatre by BIAD (WG STUDIO + BOA STUDI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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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见马六甲演艺剧场的镜框式舞台 ©傅兴建筑摄影

▼镜框式舞台的后台空间 ©傅兴建筑摄影

伸展式舞台|Thrust Stage

伸展式舞台呈半围合式结构，舞台的一部分向前突出，伸入观众席中，将三面都暴露给观众，因此也称三面式舞台。伸展式舞台多适用于歌舞表演、时装展示等场合，能够让观众从不同角度领略到表演的魅力。

Both Sides舞台设计，拉脱维亚 / Didzis Jaunzems Architecture
Both Sides by Didzis Jaunzems Architectu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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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th Sides多媒体舞蹈表演，拉脱维亚100周年（2018）国庆庆典的舞台设计© Didzis Jaunzems Architecture

圆形舞台|Arena Stage

圆形舞台即将舞台布置在空间中央，使演出区域作为空间的焦点，进一步提高观众的参与度。圆形舞台的设置对戏剧也提出了更高要求，演员的表演需要打破“第四堵墙”，迎合来自四面八方的目光。

融创广州大剧院 / Steven Chilton Architects
Sunac Guangzhou Grand Theatre, China by Steven Chilton Architec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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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融创大剧院内部的圆形舞台，沉浸式表演场地可以从典型的360度剧院转变成任意角度范围的舞台布局。 © Chong-Art Photography

4. 面向未来 — 多功能剧场与露天剧场

时至今日，观演建筑的设计手法与流程已十分成熟，传统的大型剧院多根据上演剧目的需求确定舞台选型、设计与建造演出大厅。随着当代艺术与设计观念的革新，戏剧的创新概念与设计师的奇思妙想都为观演建筑注入了更多活力，除大型公共文化建筑外，新兴的小剧场也层出不穷，实验性的多功能剧场应运而生，“第四面墙”被新的概念打破，观众席与舞台的边界逐渐模糊，互动式、沉浸式的表演为演员和观众都带来了耳目一新的体验。此外，观演建筑也逐渐突破空间的限制，设计师们结合自然，以场地为导向进行设计，通过精彩的露天剧场将古希腊与古罗马生机勃勃的戏剧传统重新带入城市之中。

纵览观演建筑发展的历史，表演的内容与演出的载体互相促进，共同发展，面向未来。新剧场类型的诞生标志着当代多样化的表演形式已经对空间产生了更高的需求，而这些能够激发创造力的表演空间也将进一步推动当代戏剧的先锋探索。

多功能剧场（黑匣子剧场）|Multiform Theatre (Black Box Theatre)

黑匣子剧场是最受欢迎的多功能剧场类型之一，这种剧场没有固定的舞台布置，以灵活性著称，在这里，观众席与舞台的边界已没有清晰的划分，观演关系可随着不同的演出形式自然形成。黑匣子剧场起源于小型实验剧场，甚至可以与展览馆、美术馆整合设立。随着实验性剧目的普及，越来越多的大剧院中都设立了多功能剧场，例如在台北艺术中心的构想中，OMA将剧场的“多功能”特征发挥至最大，让主剧场和多功能剧场打开并组合成“超级剧场”，以突破场地的限制，上演更多剧目，如1958年B.A. Zimmermann的歌剧《士兵》，便需要100米长的舞台才能表演。

台北表演艺术中心 / OMA
Taipei Performing Arts Center by OM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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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北表演艺术中心的多功能剧场 © OMA

▼在OMA的设想中，多功能剧场还能够和大剧院的主舞台相连，形成“超级剧场” © OMA

苏州湾大剧院 / Christian de Portzamparc
Suzhou Bay Grand Theater, China by Christian de Portzampar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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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州湾大剧院内也含有多功能剧场 ©邵峰（榫卯建筑摄影）

▼剧院内还设计了圆形的艺文空间，为各类小型的展演活动提供了一片天地 ©邵峰（榫卯建筑摄影）

露天剧场|Amphitheatre

露天剧场衔接着剧场建筑的源头与未来。最初，古希腊剧场依山而建，将舞台设置在雄伟开阔的自然风景中，与跌宕起伏的剧目共同谱写出扣人心弦篇章。到了今天，越来越多的剧场建设者们正试图“复兴”这种形式，现代化、艺术化的露天剧场与圆形剧场形成了互文。这种表演与环境的整合不仅可以极大地提升观演体验，也顺应着可持续发展的理念，成为观演建筑的一大趋势。根据不同场地条件植入的景观式剧场提供了更多公共活动的中心，促进了文化交流，甚至将带动地方文化产业的发展。

石窝剧场，山东威海 / 三文建筑 – 何崴工作室
Stone Nest Amphitheatre in Weihai, China by He Wei Studi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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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窝剧场鸟瞰 ©金伟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