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u Yichun gave a speech on the Contemporary Architecture Theoretical Construction and Innovative Practice Forum

Start design from thought to make true creation and progre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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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5月12日,当代建筑的理论建构与实践创新学术论坛在中国国家博物馆学术报告厅举办。论坛中,程泰宁筑境设计 on gooood)、崔愷、庄惟敏清华大学建筑设计研究院 on gooood)、周恺、姚仁喜大元建筑工厂 on gooood)、张永和非常建筑 on gooood)、严迅奇严迅奇建筑事务所 on gooood)、邵伟平、柳亦春大舍建筑 on gooood )和马岩松MAD on gooood)分别就主题发表了精彩的演讲,谈论了各自对于建筑理论与创新的理解。

本文记录了柳亦春在论坛中的演讲“因借体宜”。

(only in Chinese) On May, 12th, a forum named Contemporary Architecture Theoretical Construction and Innovative Practice took place in the lecture room of National Museum. During the event, Cheng Taining (CCTN Design on gooood), CuiKai,Zhuang Weimin (Architectual Design and Research Institute of Tsinghua University on gooood), Zhou Kai, Yao Renxi (Kris Yao | Artech Architects on gooood), Zhang Yonghe (Atelier FCJZ on gooood), Yan Xunqi (Rocco Design Architects on gooood), Shao Weiping, Liu Yichun (Atelier Deshaus on gooood) and Ma Yansong (MAD on gooood) made speech about the issue. This article records the speech given by Liu Yichun during the forum.

 

程泰宁演讲请点击这里
马岩松演讲请点击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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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亦春演讲:因借体宜

▼演讲中的柳亦春
Liu Yichun giving the speech

大舍事务所成立至今已经18年了,成立初始我们曾一度思考如何定义中国建筑师,尔后也越来越怀疑这种定义究竟有没有意义。这个过程中自然也少不了关于如何理解和继承传统的思考,以及我们的传统文化在今天还具有怎样的意义?我们一直试图通过设计来对这些问题的思考作出回应。

“因借体宜”这四个字出自《园冶》里计成所说的“园林巧于因借,精在体宜。”书里说到,“因”者:随基势高下,体形之端正,碍木删桠,泉流石注,互相借资;宜亭斯亭,宜榭斯榭,不妨偏径,顿置婉转,斯谓“精而合宜”者也。“借”者:园虽别内外,得景则无拘远近,晴峦耸秀,绀宇凌空;极目所至,俗则屏之,嘉则收之,不分町疃,尽为烟景,斯所谓“巧而得体”者也。这跟我们如何智慧地选址、如何智慧地建造密切相关,计成强调精巧,实为强调智慧在建造中的存在。

在中国传统文化里,汉字深刻浓缩了中国人对于事物的理解。我也一度想弄清楚计成选择这四个字来概括造园思想的深层因由。于是仔细研究了“因借体宜”这四个字的本意,结果倒是别有一番收获。

“因”的本意是雌雄交以结果,它讲的是在已经具备的某种条件下,事物是怎么发生的,也就是万物生发的条件。它还有事物在基本框架内的数量增长、规模扩大。比如“烟”字,“因”加上“火”,意为火向外扩展,烟雾是火扩展的表现形式。这是一个跟创造、跟造物特别相关的字。

“借”字简单容易理解,指对外在条件的利用。

“体”是一个容易被忽略深入理解的字,但它其实特别重要。它跟“用”相对,是本体,可以产生作用。在建筑设计中,功能跟建筑应该是什么关系?是功能引导设计,还是设计符合功能?这是不同的角度。我理解“体”是非常根本的内在性的东西,它代表事物存在的状态或形式。我们通常说的“体”是“得体”,意为通过创造一件东西,让其能够符合它所存在的基本条件以及相关条件的整体性。一个人做事得体,是说他照顾到了方方面面,获得了自身的存在,而并非只是很合适这么简单。

“宜”的解释是“得其所也”,上面的宝盖头是指处所,下面的“且”指把力用在着力点上。这个字分两个意思,一个通“仪”,指法度和标准;另外一个意思是合理的道理、行为。

我们事务所因为身处江南,早些年的实践因为位于郊区,很多设计与对园林或民居空间结构的参照有关。最近几年来,我对建筑本体建构的持续关心也让我的思考逐渐集中至建筑的“内”与“外”的关系之中,如此对这四个字忽然有了些新的理解:“因”和“体”实际是主内的,“借”和“宜”则是主外的;“因”是成就事物的内在条件,“借”是外在条件的助力;“体”是内在性的表现形式,“宜”是外部关系的反映。它们虽不是必然相关,但是可以相互加强。而建筑设计通常是由内而外、由外而内、不断反复的过程。所以这个四字方针对于在建筑创作中如何做出判断实际非常重要。如严迅奇先生刚才介绍的三个对着不同方向的中庭的房子和西九龙文化区一条条的小巷子,就是“借”字的鲜活应用。“借”得“得体”、“合宜”,也能帮助房子形成自己的“体”。

网师园中不同密度的空间编织在一起,产生了独特的感染力。我们在早期作品中经常使用这样的做法,如夏雨幼儿园和南京吉山软件园,虽然最终的建筑形式各不相同,但它们共享了一种空间构成。我们希望使用者就此能够得到一种在传统建筑或园林空间中类似的经验。后来我们在城市中的项目越来越多,随着环境改变,建筑设计的立足点也会发生改变。我们的关注点开始从外部转向内部,从叙事性转向内在性,从庭院转向结构,从自然转向对人身体的关心。

▼网师园空间分析,space analysis of Wang Shi Yuan Garden

“因借体宜”四个字虽然抽象,但是可以包含所有对自然、对社会、对城市、对技术的态度。对应我们自身的文化,这里面也饱含了儒释道三家的哲学思想。它既有佛家的因果思辨,又有道家的自然观,也有儒家的伦理美学。它同时也是普世的。

“因”与本体相关。不同人对本体中建筑的要素也会有不同的理解。举一个例子,阿尔伯蒂说柱子源于一堵墙,墙上挖一些洞就变成了窗,洞再大一些就成了门,门洞再大墙就缩小为柱。在阿尔伯蒂这里,柱的定义是对于建筑本体空间思辨的结果。同样是“柱”,劳吉埃尔认为原始房屋是用树盖的,树干是圆的,所以柱子应该是圆的。这是深层的关于文化的心理学理解。建筑最终是要表达文化,一旦它以某种方式表达了我们对于文化的理解,自然而然就会变成我们的一部分。

螺旋艺廊坐落在一片树林里,自然是要“借”森林的景色。于是我们把进入房子的路径拉长,人们要走上楼梯,在屋顶上绕房子转一圈,进入内院,再从内院进入房子。在这个过程中,人们把周围的美景看了个一圈,树林景色就此变成了建筑的一部分。这是借景。因为这个特殊的“借”形成了建筑的“体”,即螺旋的结构。我们所希望的空间体验过程,最终决定了建筑的结构,也就是得了建筑的“体”,它在这一片林中的存在是“合宜”的。

▼螺旋艺廊外观(点击这里查看更多),external view of Spiral Art Gallery (click HERE to view more)

▼艺廊流线分析图,circulation analysis of the art gallery

台州美术馆的场地旁边有一座山,面对一个小广场。建筑要对这两个事物做出回应。此外,通常美术馆层高都比较高,在6~7米之间,而建筑本身不大,只有2500平米,而且占地也不大,将会有三层,如果从一个小展厅出来突然上6米的台阶去二层,会觉得上太多的台阶,期待与准备的尺度不匹配,心里就会不舒服。因此我想做错层的建筑,每上3.5米就可以参观一层,一方面拉长了参观流线,一方面也调整了观展节奏。这两个“因”造就了建筑的“果”。建筑面对广场和山分别有两个开口,通过拱形结构强化了这个开口,沿着这种拱形结构从室内向外望去连续性更强,加强了室内外渗透的感觉。到了顶层一下子打开,飘出去的拱把山的景色带入室内,山和建筑密不可分。在这个项目里,“借”有了更深层的含义,不是看一眼而已,它和透过一个方形洞口看出去是不一样的,它是通过一些结构的小动作——比如把梁上翻让拱好像漂浮在空中——强化了景色的借入。

▼台州美术馆外观(点击这里查看更多),external view of Taizhou Contemporary Art Museum (click HERE to view more)

▼沿着拱形结构望向室外,view to the outdoor scenery through the arches

艺仓美术馆的前身是一个煤仓,只有3000平米,而美术馆要有9000平米,煤仓落在江边的高桩码头上,不可能再有新的基础,必须借助旧有的结构来拓展新空间。原来别的建筑师在业主的要求下做过一些方案都是把旧建筑上面的部分全部拆掉,只留下底层的柱子来承托房子。我们接手的时候顶部已经拆了很多了,煤漏斗也被敲了一半。我们认为原有的工业建筑虽然比较破旧,但作为黄浦江边的工业文明记忆应该被保留。我们在2015年上海城市空间艺术季期间利用现有的废墟举办了一个关于工业建筑改造与更新的展览,通过空间和围墙让人们体会到废墟所具备的某种文化作用,让业主看到工业建筑本身所具有的潜力,从而接受了我们的新方案。

▼艺仓美术馆外观(点击这里查看更多),external view of Modern Art Museum (click HERE to view more)

为了保留旧建筑,在其外部生长出新的空间,我们采取了在顶部设置钢桁架,然后向下悬吊的方式,将里面的空间非常好地保留了下来。美术馆边上的走廊原来是运煤的通道,我们认为它是特别重要的场所记忆,希望通过一种新旧结构叠加的方式让它获得新的意义。因此我们在原有饱经沧桑的刚架梁上做了一个张弦梁的次结构,把下部咖啡商店等空间的屋顶吊起来,从而强化了原来结构的存在,新旧结构相互依存而存在,旧的结构因此获得了新的生命力。

▼顶部桁架悬吊结构,hanging structure from the truss on the top

这个项目的另一个值得注意的地方还在于,原来的工业建筑不需要看外面的景观,当它变成城市公共建筑时,需要重新建立建筑和黄浦江之间的景观视觉关系。我们通过外部出挑的平台与通廊跟黄浦江的公共空间产生关系。“借”黄浦江的景观这件事,又变成了建筑形式生成的“因”。最终的建筑不仅是黄浦江边留有场所记忆的工业遗址,还是一个生动新颖的开放空间,把所有公共空间串联在一起。美术馆闭馆后,人们仍然可以穿过美术馆,隔着玻璃看见里面的煤漏斗,甚至可以爬上屋顶。建筑新的立面或者说是一个浅空间,与保留下来的煤仓内部空间形成了强烈的反差,构成了新建筑的“体”。

▼重新建立建筑和黄浦江之间的景观视觉关系,rebuild visual relationship between the architecture and the Huangpu River

▼美术馆室内,新旧结合,interior of the museum with combination of old and new

龙美术馆西岸馆原来也是煤码头,我们接手的时候只剩下一条长长的煤漏斗卸载桥,以及一个两年前完工的两层地下室。原有的地下室为了停车的经济性,用的是8.4米的柱网,它并不是为美术馆而设计的结构。所以我们需要转变从车库到美术馆的结构逻辑,把柱网变成真正的墙——用于展览的展墙。场地里保留下来的煤漏斗在过去的功能是把煤传递过来再漏到火车里运走,现在它原有的功能不复存在了,却让然变成了一个有文化意义的物件。煤漏斗是工程师为了功能特别直接的建造,我们在想是否可以用类似的直接性去建造。最终我们把所有的“因”集中到了一个伞状的结构体中,它既把柱子变成了墙,又可以覆盖空间,其构筑的直接性跟原本构筑物的逻辑也是一致的。我们把所有管线都埋在空腔里,形成了非常纯净的室内空间。整个空间像煤漏斗所具有的重复性一样,全部是由伞体重复构成的。我们在新建筑中用了跟旧建筑类似的方法和材料,我称之为类比性,希望它们可以因此而成为一个新的整体。

▼龙美术馆外观(点击这里查看更多),external view of China Long Museum West Bund (click HERE to view more)

▼剖面模型,伞体结构支撑并覆盖空间,section model, umbrella-shaped structure supports and covers the space

美术馆设计开始的时候有很多人提出质疑。策展人和艺术家都说:这个空间是不是太强烈了?对展览是不是影响太大?事实证明这里最终诞生出了一个又一个非常精彩的展览,因为每次展览艺术家都要用特别的方式跟空间对话,从而产生特别有冲击力的、独一无二的效果。这个美术馆如同扩音筒一般,将每一个展览放大传递给全世界,最终演变成了一个标准:能够在这里做展览的都是特别优秀的艺术家。

▼美术馆内展览空间,exhibition space in the museum

在做龙美术馆的时候,我也在同时思考关于结构的问题。那年夏天我去了山西长子县天王寺,忽然觉得那充盈在建筑内部的木柱,和刚刚完工的龙美的室内空间非常相像,我忽然觉得不用传统的木结构,一样可以做出这种空间感觉,于是开始一系列有意识的设计实验。

▼传统木结构形成的空间与龙美术馆室内空间对比,comparison between the space created by traditional wooden structure and that of Long Museum

传统木构建筑中最著名的佛光寺东大殿,其实就是由亼、屮、囗三部分构成的,即屋顶、柱子和基座。去年写发现佛光寺80周年的纪念文章,对林徽因先生所言的中国古建筑这三个要素也有了些新理解。“亼”除了屋顶的象形,其实和用有关,也是个会意字,指人可以汇集于此;“屮”是支撑,是结构,是造物所不可或缺的;“囗”讲的是基座或围墙围合成一个场所或领域。这三样东西构成了和我们事务所的名字有关的一个字,大舍的“舍”。

▼对“亼”,“屮”,“囗”的解读,explanation of “Ji”, “Cap”, “Wei”

我在这个概念结构下陆续做了一些设计的尝试。如大舍的工作室。建筑基地原来是停车场,由于是临时建筑,为了省钱,先是用砖墙结构直接砌筑在停车场的混凝土地坪上,省去基础费用。然后二层和屋顶采用轻钢结构,减轻建筑重量并获取更大的空间。原来的停车场因此成为了场所的一部分,建筑的开口都是结构的合理性以及外部既有树木环境关照的结果。

▼大舍办公室外观(点击这里查看更多),external view of the office of Deshaus (click HERE to view more)

▼砖墙结构为基础,二层采用开放的钢结构,开口与环境相对应,brick structure was used for the ground floor as foundation while steel structure created open working space on the second floor, the openings corresponded with the environment

例园茶室座落在一个仅有110平米的小院子中,我们希望它成为院子空间的一部分。院子里有一颗泡桐树,树干有90厘米粗,树冠特别高,跟小院子的比例关系很不协调。我们让茶室紧贴着树,并且设计了一个特别纤细的结构,这样人们在室内的时候会觉得树变成了室内空间的一部分,边界消失了。为了充分利用空间,我们把房子的部分结构变成了家具,将原本的院子分成了大小两个,每个座位都在回应内外的关系,通过层叠,小中见大,实际上把院子扩大了。这是中国园林中十分重要的一个理念。两年过去了,茶室已经跟环境长在了一起,形成了一个非常生动的庭院空间。

▼例园茶室外观(点击这里查看更多),external view of Tea House in Li Garden (click HERE to view more)

▼纤细的结构让树木成为空间的一部分,the delicate structure made the tree part of the space

▼部分结构变成家具,室内外融合,part of the structure became furniture, blurring the boundary of in and out

我们最近做的杨浦滨江“边园”项目,原来也是煤码头,当时为了不让煤掉出去,在高桩码头上砌了一堵长长的混凝土墙。我是去年春节到的现场,从杨树浦路进入远远看到树和墙已经像园林一样存在在那里,近看更是生动,感觉一定要想办法将这种景观关系保存下来。

▼“边园”基地原貌
original view of the site of Bian Garden

可惜的是在方案做好的时候,有些墙和杂树已经被当作无用之物清理走了,只有那堵90多米长的墙以及高桩码头和防汛墙间的几棵大树还留着。不过场地大的感觉还在,由于长的混凝土墙很结实,实际上就可以成为新的建筑的基础。“囗”并不一定是基座或者围墙,单墙也可以体现“囗”的概念。我们把新的构筑物附着在这堵大墙上,墙的两侧是不同高度的廊道,端头是观景的亭,把黄浦江以及墙后缝隙里的植物变为与这堵墙密切相关的东西。我们还打算把墙前面的码头磨光,做成了旱冰场,也可以用来进行各种城市活动,为都市生活故事的发生创造了可能。由此这堵墙重新获得了生命力,也获得了它继续存在的新的“体”。

▼施工中的“边园”,重塑城市与景观的关系,Bian Garden under construction, rebuilding relationship between the city and environment

▼边园效果示意,创造城市活动空间,computer model of Bian Garden, creating public space for city activities

最后一个项目是金山岭禅院。在设计时有意与佛光寺做了一个参照,佛光寺是由殿、台、院三个空间组成的。先进院子,再上高台,最后到大殿。院在下,殿在上。在禅院项目中,我们把这个空间反了过来,人们从上面进入院子,下面是阶梯状的室内禅修空间,再往下进入一个类似大殿的空间,这实际上也是一个“金箱斗底槽”的结构空间,不远处就是金山岭长城和山谷的景色,尽入大殿之中。如何通过场地细腻的高差构建与建筑可能的空间关系?如何用新的技术支撑新的屋顶?五千年前人们盖房子的时候已经在思考这些问题,今天我们又该如何用新的方式理解它们?也许通过实践,我们可以逐渐有所感知。

▼金山岭禅院效果图,rendering of Jinshanling Zen House

▼立面图,从上方的院子通过阶梯状的禅修空间进入下方的大殿,elevation, entering the hall on the lower level from the courtyard above, though terraced Zen spaces

去年在鸟巢广场举行的由原研哉策展的House Vision中国探索家展览上,我们做了这个大殿的1:1的模型,不过里面转换为了居住空间。中国寺庙都是舍宅为寺,这次是舍寺为宅。鸟巢广场场地的坡度并不缓,虽然是个临时的展览建筑,我们同样需要非常仔细地协调建筑和场地的关系,这才是对于基座真正的理解,即建筑如何放到场地里,如何跟环境产生关系。

▼大舍在“探索家 – 未来生活大展”展馆(点击这里查看更多),exhibition house of Deshaus in House Vision (click HERE to view more)

今天我们理解这四个字并非是要去对已做的作品做一个诠释,而是它的确可以成为一种思想去引导创作。我们讲创造、讲发展,或者讲地方性、讲传统,但最关键的还是从思想切入。“因借体宜”可以教给我们一种看待自然的方式和态度以及处理问题的策略。如果可以从有效的思想切入,再运用技术和手法,或可避开具象的参照或模仿,实现真正的创造和发展。

 

More: Atelier Deshaus on gooood

 

文本整理自活动现场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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