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ALE OF CITIES” Forum in Harvard

A symposium on urban regeneration through design and innovation (only in Chinese)

Project Specs

Design Firm:

非常感谢 哈佛大学设计学院(联系邮箱:jingxuanzhang@gsd.harvard.edu)将项目授权gooood发行。Appreciation towards Harvard University Graduate School of Design (contact: jingxuanzhang@gsd.harvard.edu) for providing the following description:

2019年4月3日,“文创兴城 – 设计与文化创新驱动下的城市更新”论坛在哈佛大学设计学院举办,聚集了这个领域的城市实践者,讨论包括北京大栅栏更新计划、深圳万村计划、厦门沙坡尾、烟台广仁计划等城市更新案例。本文由张晶轩、田润稼记录,张晶轩主编。

此次论坛联合发起人,哈佛大学设计学院在读硕士,北京刘鲁滨工作室创始人刘鲁滨在开场致词中指出:随着中国40年来城市人口爆炸式的增长,缺乏控制的都市扩张造就了大量丞待更新的老旧城区,导致复杂的社会和环境问题。在更新过程中,历史街区和城中村由于其极高的建筑密度、多元的利益关联体和独特的历史文脉,很难用常规的、自上而下的设计及开发模式操作,需要创新的方法、多元合作以及公私关系协调三者相互作用。这种情况下,设计和文化创新可以在实施过程中起到整合资源的重要作用。而这也正是此次论坛所关注的焦点。

 

 

板块1:城市更新项目中的社会参与
Section 1: Social participation in urban regeneration projects

会议主持之一哈佛大学设计学院批判性历史保护学科Area Heads, Susan Snyder对板块一的讲者进行了介绍,随后进入到了板块一的发言部分。

 

厦门大学建筑与土木工程学院副教授张若曦 《沙坡尾城市更新中的改变与挑战》
The Regeneration of Shapowei
:Changes and Challenges in the Development of Fishing Port Settlement in the Old City

首先发言的讲者是来自厦门大学的张若曦,她为我们介绍了厦门沙坡尾的城市更新项目,强调了公众参与在规划决策中重要作用。

从2003到2016年,沙坡尾经历了三个由政府或开发商主导的城市更新阶段,而这三个阶段均导致了一定的冲突和问题,例如,在第二阶段中,传统小店被创意店铺、咖啡店等取代,引起租金上涨和士绅化的趋势,在第三阶段中,对渔民的清退使得以渔民文化为中心的地区身份认同受到破坏。

▼厦门沙坡尾,Shapowei, Xiamen

张若曦指出,在沙坡尾更新的前三个阶段中,公众参与始终是规划过程中缺失的一环,并认为规划者不应只关注空间更新和产业提升,更应重新思考人与空间的关系。因此,在2016年开始的第四阶段,他们通过开展工作坊,将政府、居民、渔民等不同利益主体的声音汇集起来,从而寻找到其利益冲突的平衡点,达成对更新方向的共识

▼社会参与工作坊,social participation workshop

经过一个系统的公众参与过程,他们提出应保护当地的渔民文化和生活模式、促进文化创意空间的发展、保护和再利用历史环境,并持续促进公众参与。张若曦将其主要模式总结为三点,分别为“触媒”、“协力”和 “创新”,通过强化社区参与的意识,鼓励独特的创新活动,与本地文化共同酝酿旧城再生的新想象。

 

深圳SANS(三思)咨询机构创始之一Neill Mclean Gaddes

Neill Mclean Gaddes以北京大栅栏更新计划为例,提出以节点改造的方式逐步推动城市更新,并鼓励跨领域的共同参与。Neill首先介绍了大栅栏的发展历史和产权背景。他表示,大栅栏复杂的产权背景使得大规模成片的开发模式不再适用这一项目,因此他们必须寻找一种新的城市更新模式。

在此背景下,他们首先以节点改造模式(Node Plan)取代了传统的整体规划模式,通过对社区中关键节点的激活,针灸式地推动整体的更新。于每个节点,根据消费群体、地点场所、企业文化、产品与服务项目四个方面,对新入驻的项目和已有的项目进行评估和引导。与此同时,他们搭建了大栅栏跨界中心作为一个信息收集和集中的平台,从而使有诉求的各方更直接地接触到来自各领域的合作伙伴。Neill 将其行动总结为对身份形象、城市策展、协调管理三个有所重合的阶段,并强调了通过一系列活动为大栅栏重塑其独特的身份认同。

▼节点改造模式,Node Plan

▼大栅栏更新计划的三大主要行动,three actions for Dashilan renovation

另外,Neill也提到了大栅栏项目与北京设计周的合作所起到的巨大推动作用。在设计周上的曝光,使得更多年轻人重新认识大栅栏并参与到其活动中来,与此同时,一年一度的设计周也给大栅栏更新计划不断注入活力,创新实践得以持续积累并放大。

▼大栅栏更新计划与北京设计周,Dashilan renovation in Beijing Design week

 

讨论环节 | Discussion

哈佛大学设计学院批判性历史保护学科Area Heads,George Thomas和Susan Snyder 认为两个项目很好地展现了城市更新中两种截然不同的方式。George表示,随着全球化的发展,大众媒体使人们的喜好变得一致,那城市更新项目是否也受到全球化的影响?大栅栏会不会成为一个在北京的布鲁克林?

哈佛大学设计学院建筑系讲师Max Kuo 注意到张若曦所提到的“乡愁”(nostalgia) 一词,他表示随着城市的快速发展,“乡愁”成为一个普遍的现象,而如何在城市更新中处理这种“乡愁”是个值得探讨的问题,是选择去恢复乡愁的具体内容,还是用乡愁作为一个平台去创造新的事物。

Neill以及SANS的另一创始人徐轶婧表示,大栅栏有六百多年的历史,有着多重肌理和层次,但它一直是一个商业地区,大栅栏更新计划是对其本身的用地类型和特质的延续。于此同时,他们希望去保护和再利用的不仅是物质本身,还在于大栅栏独特的身份认同、那里的生活方式、它与城市的关系等等。

张若曦表示,沙坡尾项目是传统的自上而下的规划方式的一种转变。他们并不希望恢复“乡愁”的具体内容,捕鱼业已然消逝,他们更多的是希望通过新的活动来保留渔民文化的记忆。于此同时,沙坡尾已迎来了不少游客,但并不像鼓浪屿和曾厝垵那样已成为了游客聚集之地,因此在业态的引入中他们需要权衡居民与游客各自的需求,适当地引入咖啡店、餐饮等。

 

 

板块2:城市更新项目在实施中的得与失
Section 2: Gains and losses in urban regeneration projects

会议主持人哈佛大学设计学院批判性历史保护学科Area Heads,George Thomas对板块二的讲者进行了介绍,随后进入到了板块二的发言部分。

众建筑/众产品合伙人James Shen

首先,具有工业设计与建筑设计双重背景的James Shen介绍了事务所在大栅栏城市更新计划中的实践项目。他们的策略是直接与当地居民合作,并通过开发一个可复制的建造体系来实现规模化。

基于对大栅栏地区基础设施陈旧的现状,他们提出“内盒院(house in house)”策略,在不影响任何现有结构和生活方式的基础之上通过大量运用装配式夹层板系统进行生活空间品质的提升。所用材料轻巧、易装配,使得搭建过程简单、快速且适合胡同区的小尺度空间,同时还能具有足够的保温性能。

▼“内盒院”,House in House

James提到,事务所通过深度扎根大栅栏社区,举办一系列社区活动,增加了设计师与居民的相互理解。虽然制度角度仍有诸多限制,但是当地居民已经开始逐步接受这种改造方式,James以事务所的第一位居民用户- 小樊的“插件家”项目为例,展示了项目的流程。此外,他还介绍了事务所在深圳城中村和中国乡村的实践。

▼小樊的“插件家”,Plugin House

最后,James展示了“插件家”项目在哈佛大学和波士顿市政厅广场的快速搭建、拆解和循环使用的过程。这个建造体系很适合应用于正在美国加州等地逐渐流行的附属住宅单位 (accessory dwelling unit),也为其在中国以外国家和地区进行城市更新项目提供了可能性。

▼“插件家”项目在波士顿市政厅,Plugin House at Boston City Hall

 

艺术家、策展人、出版人、哥伦比亚大学建筑学院访问学者欧宁
《恋地与造乡》(Topophilia And Placemaking)

欧宁以山东烟台广仁计划为例,阐述了他对于城市更新与地方营造的观点。他以“恋地情节”(topophilia)与“造乡”(placemaking)的概念作为其理论基础,认为城市更新就是重建人与地方的情感纽带,把一个你只想快速穿过的社区变成一个你从不想离开的地方。

在广仁计划中,欧宁将他的理论应用于实践当中。首先,他对该地区的历史进行深入考证,挖掘其文化基因。进而通过营造实验性的公共物理空间,建立本地居民与社区历史的联系。例如,在直向建筑设计的所城里社区图书馆中,他通过在馆内收藏大量与烟台和胶东半岛有关的读物,使社区居民从中深入了解自己的社区历史,深化故乡认同感。而居民在此看书、聚会,也使图书馆成为他们日常生活的重要场所,潜移默化中加强了邻里关系。

▼所城里社区图书馆,Suochengli Neighborhood Library

另外,他介绍了在所城里社区图书馆所举办的“所城里照相馆”的社区艺术展览,以及在由众建筑事务所设计的“广仁众空间”举办的“众介入”展等。在这些公共活动中,他通过邀请当地百姓参与其中,从而激活社区生活。欧宁认为,“造乡”不仅是空间改造,更是对历史记忆和地区DNA的挖掘,帮人们重建对家乡的“恋地情节”,使其成为可以对每个居民开放的理想家园。而广仁计划就是对这一想法的实践。

▼“所城里照相馆”社区艺术展览,art exhibition in Suochengli Neighborhood Library

 

万科集团城市研究院院长,nosppp设计平台创始人,深圳青年创新创业人才钱源
《万村 – 城市更新》

钱源以“万村计划”为例,从建立商业模式入手,谈了他对深圳城中村更新问题的理解和实践。

▼深圳南头古城,典型的城中村,Nantou village, Shenzhen, a typical village-in-city

在 “万村计划”案例介绍中,钱源提出了“万村模式”,即政府出资对周边基础设施、公共空间、立面等进行升级;开发商从私有业主手中租赁,统一管理,完成内部空间改造,向外出租。最终达到三方统筹,合作共赢的目的。

▼万村模式,myriad village mode

以玉田村项目为例,万科对其进行整租,通过屋顶连桥将组团建筑连为一体,并将屋顶转化为公共空间;商业方面,根据城中村特点,创造性地提出小空间商业模式,提升使用效率;公寓方面,充分考虑低收入阶层的需求,增加床位,压低租金;同时建立社区中心和分享空间,邀请本地百姓参与交流,激活社区生活。

▼为低收入人群考虑的平面布局,residence layout for low-income groups

钱源认为,作为开发商,在城市更新项目实施过程中,最重要的是找到正确的商业模式,与政府充分沟通合作,积极听取房屋所有者的意见,让所有利益相关者参与进来,满足各方需求。最终达到提升区域价值,开发商、政府、用户共同获益的效果。否则,就无法满足商业上的可持续性。

 

讨论环节 | Discussion

George Thomas和Susan Snyder认为板块2的演讲者从不同角度,讨论了不同地区,不同尺度的项目,充满了多样性。

Max Kuo指出所有演示项目中都提到了艺术活动的介入,虽然有观点认为当前艺术已经被资本绑架,但艺术还是可以起到其他门类无法起到的作用,创造新的观念,带入更多资源。

关于图书馆如何起到社区催化剂的作用方面,欧宁指出最重要的是对书籍精心的选择,能够有一个场所满足本地居民的文化需求,讲述百姓自己的历史。所以图书馆的物理空间不仅是对城市的更新,更是对人的更新。同时对于艺术介入话题,欧宁认为艺术分很多种,今天确实大量艺术为市场而生,但他在项目中尝试通过艺术作为媒介,触碰到更深的现实,将百姓包容进来,并且联系到社区生活。

对于中国城市更新工作的开展,钱源援引与哈佛大学设计学院前院长、建筑与城市设计教授Peter Rowe的对话指出:“一方面,对城市更新话题的关注意味着中国当下城市化进程中的一个重大转变;另一方面,中国人不能照搬西方模式,因为所处的情况是非常不同的”。同时,钱源认为这个过程中政府起到的作用是决定性的,所以与政府的合作非常重要。

北京大学-林肯研究院城市发展与土地政策研究中心主任刘志提出一个重要的问题,随着土地价值的快速提升,如何确保城市更新项目的可持续性发展?政府如何在商业利益的驱动下,对历史街区进行保护?

对这个问题,钱源以深圳城中村的情况为例,如果将这种超高密度多层社区拆除,并择地建设安置区,将是巨大的投入,这对于政府而言无异于灾难;而且深圳具有本身的独特性,已多年没有通过土地买卖赚取财政收入,政府更关心如何解决城市存量。

 

结语 | Conclusion

在这场历时三个半小时的城市更新论坛中,不同背景的城市更新实践者以多种方式将设计与文化创新融入到其策略中,以寻求对复杂城市问题的解答。从张若曦的公众参与,Neill的跨界平台,James的可复制的建造体系,欧宁的社区文化空间,到钱源的商业模型,他们向我们展示了城市更新多种创新性的介入方式,也在无形中共同形成了一个完整的城市更新过程。希望这场论坛能够开启不同城市更新模式之间的对话,激发更多的思考和实践。

文创兴城 – 设计与文化创新驱动下的城市更新
时间:2019年4月3日18:00 – 21:00
地点:哈佛大学设计学院
主持人:Susan Snyder, Thomas George
板块一讲者:张若曦、Neill Mclean Gaddes
板块二讲者:James Shen、欧宁、钱源
讨论嘉宾: Max Kuo

活动顾问:Mark Lee, 哈佛大学设计学院建筑系系主任
论坛发起人:
刘鲁滨,哈佛大学设计学院在读硕士,北京刘鲁滨工作室创始人。
沈海恩,众建筑/众产品联合创始人与主持建筑师之一,2017年哈佛大学设计学院Loeb Fellow学者,哈佛大学住房研究中心研究员
联合主办:哈佛大学设计学院建筑系,哈佛大学设计学院中国学生会
主办人员:
田润稼,哈佛大学设计学院景观学与艺术,设计与公共领域双学位在读硕士
张晶轩,哈佛大学设计学院批判性历史保护在读硕士
杨中楠,哈佛大学设计学院批判性历史保护在读硕士
宋蕾,哈佛大学设计学院批判性历史保护在读硕士
特别鸣谢:绘造社提供海报图片
活动赞助:
哈佛大学设计学院建筑系
哈佛大学费正清中国研究中心
哈佛大学设计学院中国学生会
佛山市景深建筑设计有限公司
众建筑事务所

More: 哈佛大学设计学院(联系邮箱:jingxuanzhang@gsd.harvard.ed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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