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sen Mostafavi: Architecture and Situation

(Only in Chinese) Our responsibility is to engage in this situation, to be with it, to feel it and to understand i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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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央美建筑系列讲座”(CAFAa Lecture Series)由中央美术学院建筑学院于2018发起,其创办的目的在于立足建筑学术前沿,聚焦当代建筑、城市问题,邀请当今世界最杰出的学者、教育家、建筑师、艺术家,共同建构一个批评、包容、开放的国际建筑学术平台。该平台旨在打造一个“共同体生态”——这也是在2018年中央美术学院”国际美术教育大会建筑分论坛”中,美院向全球建筑界提出来的一个重要主张。继雷姆·库哈斯先生作为“央美建筑系列讲座”的第一位演讲者之后,莫森·莫斯塔法维(Mosen Mostafavi)先生开启了“央美建筑系列讲座”的第二讲。

 

讲座主题:建筑与情境
主讲人:莫森·穆斯塔法维(Mosen Mostafavi),哈佛大学设计学院院长、教授
讲座时间:2019年3月10日(周日)6:30pm
讲座地点:中央美术学院美术馆学术报告厅

 

 

莫森·莫斯塔法维演讲
Lecture by Mosen Mostafavi

今天我要讲的是建筑和情境,我不知道Situation这个词的中文是怎么翻译的,在英语中,Situation既可以代表一个地点、一种条件,也可以代表一个和具体地点没有关系的抽象概念。作为一个景观设计师和一位都市主义者,我一直在思考“情境”作为实体和非实体存在的意义

今天我们为什么要同时纪念中央美院以及包豪斯建立一百周年?因为我们不仅想要复制历史,还想通过对比历史和现在,思考当下的条件是否有一种创新的可能性,可以在更大规模上对未来的社会产生影响。

包豪斯讨论了艺术和手工艺之间的关系。有人说艺术超越了一切具体的方法论,但手工艺是一种可以去实践和学习的东西。作为建筑师,我们必须在建筑业中强调不存在所谓的手工艺建筑。我们非常清楚建筑师、艺术家、雕塑师,还有纺织业者之间的联系,知道不同领域同时进行实践是什么样的感觉,以及它们彼此之间的潜在影响。

我们会讨论光的动态,变化的景色及其代表呈现的意义与包豪斯理念的变迁。情感的影响不同,但它其实和我们的讨论属于同一主题。当格罗皮乌斯、密斯·凡·德·罗去美国的时候,或者是其他人到其他地方时,设计了很多建筑,对世界各地都产生了影响。

现在这些机构面临的问题和我们需要考虑的事情是什么呢?在过去许多年间,我所做的工作可以分为三类,其中包括理论研究。我出过两本书,一本叫作《On Weathering》,另一本叫作《Surface Architecture》。每本书都回顾了我们的历史,提出了自己的问题。在20世纪80年代和90年代,产生了很多建筑学理论,但是其形成都是在学院内部,有时和建筑学实践没有什么关系。这个时期的建筑学思想或者理论,其目的是去探索一些方式,寻求集体思考以及当代实践之间的关系。

在《On Weathering》一书中,讨论了设计的时效性。我们作为建筑师,在设计的时候一般不太考虑时间的问题。5年之后我们的设计会变成什么样?10年、20年之后呢?比如风化侵蚀,从技术的角度来看这是对建筑的破坏,肯定要避免这种现象出现。因此设计师要不断地设计,确保建筑的细节完善,保证它可以经受风雨。这时理论和技术已经分离开来了。我撰写这本书的时候希望提出这样一种理念,即我们不仅要从技术的角度去看待一座建筑,还要从审美的角度去看待它

当我们从审美和技术两个角度来看待建筑时,就会发现风化不仅是对建筑的侵蚀,也是对建筑的提升。有的建筑立面上有一个非常漂亮的图案,而这正是多年以来建筑遭受侵蚀的结果。作为设计师,无法预测风化会造成什么样的效果,但这为人们理解建筑如何应对风化提供了另一种方式。

当然,这并不是说所有建筑都要做成被风化的样子,我们可以设计一个封闭维护结构,拒绝在上面留下任何痕迹,希望它在未来几年内都保持原状。比如史密森夫妇设计的经济学人大厦,使用石料体现公共空间,将三栋楼聚集在一起,实现了建筑在气候中的停驻。

这可以让我们思考时间和材料之间的关系,让建筑在不同条件下产生更多的可能性。除了风化,我们还会考虑光线和反射。在Tashima早期在英国的一些作品中使用了反光玻璃,很好地捕捉到了周围建筑反射之后的影子。我们在某种条件下,通过实践来反思设计,这是当时作品的一个重要特征

当我们在思考一座建筑的立面所构成的图像时,我们是在讨论这个建筑的外墙立面。但是随着工业化的普及,建筑变成了一种工业生产的产物。在中国有很多办公建筑,它们其实不是被设计出来的,而是在市场中它们只能被建成那个样子,它们的外形是批量生产制造出来的。在美国的房地产市场你也可以看到,郊区有很多房子在不断复制,这种现象正是体现了系统生产向工业生产的转变。

作为建筑师,我们如何介入并打断这个过程?如何以不同的方式使用材料,创立不同的情境以进行生产,实现建筑和工业生产的无缝衔接?这两本书鼓励我们从更深的层次去理解设计师的想象和制造生产的概念。设计师不断通过想象来进行设计,但这与实际的生产制造并不是同时的。在工业制造和设计的关系中,我们可以获益

 

 

我最近的一本书回顾了建筑和历史之间的关联,18世纪有一个英国建筑师叫Nicholas Hawksmoor,他的观点十分不同。我曾作为策展人看了一系列教堂作品,其中包括七八个Hawksmoor设计的教堂,特别不寻常。究其原因,那个时候城市正在扩建,比如罗马。科学的发展给了很多建筑师对于建筑新的理解,也体现在了教堂内部和外部的设计上。我们在研究的时候对每个教堂进行了时地勘察以及图纸记录,同时花了三个月的时间拍摄记录了这些18世纪的教堂建筑,希望通过这些资料重新想象和理解教堂的设计过程,以及伦敦本身的发展历史。

通过上述书籍,我想表达的是:我们的思维和实践之间就是理论,如何通过理论看待事物是十分重要的

说到实践,我还有一系列出版物可以分享。有两本书分别介绍了西班牙建筑师Alejandro de la Sota和柏林自由大学项目。前者是一位非常有意思的建筑师,他在西班牙职业。当时西班牙很穷,建筑材料受到了限制,他便进行新的发明,用廉价的材料建造出了非常美丽的作品。柏林自由大学项目的参与者之一是一位发过建筑师,也是一位纺织从业者。这个建筑的一部分是用铁焊接的,在锈到一定程度后就停止生锈了,为制造提供了一个新的角度。而从审美角度出发,我们也能够理解Sota的设计和柏林自由大学项目。

我还出过一本书《Approximations》,介绍了Peter Märkli的作品。这本书的名字为什么要叫“近似值”呢?在建筑行业中,大家倾向于把事情理想化,尽力做到最理想的状态。但是我在这本书中想说的是:离理想越近越好,但不是达到理想。所以叫做近似值,即不必要达到完美。Sota和Peter Märkli这两位建筑师的作品都可以体现出不完美这个概念,甚至可以说不完美是他们的作品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大家对于野兽派作品应该都很熟悉。柯布西耶去印度的时候,由于当地的建造者无法建造特别精致的房屋,因此不完美这个概念已经被内化了。Peter Märkli和一位雕塑家合作紧密,他的作品和历史紧密相连,并且结合了现代的材料和当代美术,色彩以及材质在他的作品中得到了特别的彰显。

我和一位工程师合写了一本书,叫作《Structure as Space》。在书中,我们研究了工程和建筑之间的关系。很多时候,是工程师和建筑师一起合作支撑一个建筑设计完成。很多建筑师都希望能够和我的合作者合作,实现工程与建筑的结合。在他的作品里我们会看到不一样的风光,如桥梁、高速公路等。对他来说重要的是建筑与工程之间的关系,这种关系能够带来一个审美的新形式。

当代的审美是什么?我出版了一本书叫作《Portman’s America & Other Speculations》。Portman设计了很多酒店,其中有一个电梯的设计,能够带人去到每一个房间,体现了一种美国的复兴主义,虽然很多人对这种风格不能认同。Portman自己也是一个开发商、一个企业家,还会设计家具等,所有这些都是他公司业务的一部分。

在今天的美国,乃至全世界都有一种现象,就是建筑师为客户工作,导致他们没有参与全部流程,被遗漏在了建造和工程之外。Portman的多重身份让他不单是一个为他人做嫁衣的角色,而是实际参与到了社会转型的过程中。

最后我们要讨论城市化的实践以及都市主义。有一本书叫作《Ecological Urbanism》,希望探讨能否区别于从现代主义中继承传统,用不同的方式看待我们的社会。我们都有责任去重新发现、重新思考我们的方法论。即便资源有限,作为设计师我们也有责任去想象是否存在某种条件,让我们在有限的资源下实现目标。我们要结合不同领域的专业知识,以找到新的审美感觉为核心,理解我们的资源,并且指导我们使用这些资源。

本书中讨论了城市化以及如何寻求方法带来新的可能。对于设计师来说,由于没有一套成型的知识体系可以依靠,我们只能自己去创作。这本书探讨的问题是:北京、上海、巴黎、伦敦、纽约和芝加哥都是不一样的,这些城市的实际条件及其带来的生活之间有何异同?这里讨论的其实都是叙事方式,如同一本激动人心的小说,帮助我们去想象不同的生活方式。这些生活方式不是通过我们的描述或者复述得到的,它们是我们所设想的未来城市生活方式。这种描述成为了未来城市建设的重要部分,描述城市也成为了我们研究的重要课题。

该系列的最后一本书叫作《Ethics of the Urban》。城市的政治空间讨论的是我们的伦理情况以及政治权利之间的关系,生态城市也必须要解决人们的生活体验、平等以及公平正义问题。我们仅仅是在设计城市吗?我们是在设计空间,以让所有人都更加平等。

这些书都是在理论实践都市主义的指导下写出的作品,给了我们一种建设情境的可能性。在这样的背景下,我们可以不再依赖于抽象的观念,而是在社会政治的具体情境下——无论是印度、中国还是纽约——讨论问题。我们的责任是参与到这个情境之中,与它为伴,感受它,理解它。

今天我们探讨的包豪斯,在过去的三四十年间,有过一些关于建筑和城市的辩论。有人提出了一个关于剧院的概念,他说在剧院舞台上的有些东西看似真实,实际上并不是真的,想象的创作在剧院之中和现实融为了一体。在剧院之中没有事情是偶然发生的,也没有什么事可以永久解决的。在这个情境中,演员可以通过演出参与到舞台的活动中去。

《城市建筑学》《一部科学的自传》以及《拼贴城市》都在探讨我们如何想象城市,以及建筑师如何使用这种想象的形象。看到一幅画,你可以想象画家是如何坐在河边描绘他所见到的一切,实际上这些都是他幻想出来的。画家描绘的情形在威尼斯,但是画面中有一座从来没有出现过的桥。他在想象现实中可能出现的情况,将建筑从一个地方移到了另一个地方,用虚构的物体构建了现实。这就是建筑师在不同情境下去想象的能力

此外还有类比性的城市。在一些幻想类的画作中作者运用拼贴的手法将元素组成了现实,展现出乌托邦这样一个本不存在的世界。如果要实现理性的规划,我们就必须要以乌托邦的形式去思考。拼贴作为展现建筑的一种方法,体现了类比的概念

斯图加特美术馆是James Stirling的作品,表达了后现代主义的矛盾。建筑中两种截然不同的现实碰撞在一起,形成了一种讽刺的感觉,显示了我们做继承的后现代主义。

在《疯狂的纽约:曼哈顿的回溯式宣言》中,一栋摩天大楼容纳了不同建筑的外在环境,以一种极端的方式展示了内部设计的融合。

在库哈斯的理论中,我们会看到表演、书法以及其他元素,它们好笑而又讽刺。“背景”这个词是荒谬的,大家应该忘记背景;但是在拼贴城市中,你必须去考虑建筑的背景和情境,可以看出一种对于当代文化的批判。

《Spectacle Society》一书讽刺了消费文化,消费的社会如同人人都戴着眼镜,我们要把城市放在情境之中,通过不同的方式来对城市进行想象。1955年德波写了《巴黎心理地理学指南》。巴黎有不同城市,情境主义者会提出以新的方式来看待我们已经熟知的城市,并且对其进行重构。而这也是一种包豪斯的想法

在1960年代,人们想把消费和艺术分开,将文化消费当成日常生活的一部分,这个过程至今似乎都没有结束。我们应该如何进行有审美的制造,并且让它们成为我们日常生活的一部分?建筑也包含了文化和审美的生产,并且融入到了我们每一天的时间之中。

在北京,我们看到CCTV大楼的照片,会觉得它是北京的地标。当我们在大楼顶层透过玻璃俯瞰北京城时,不禁会想象这座城市将如何改变。它正等待着大家去思考和创造北京的未来。

Roland Barthes曾经说过:跨学科性作为当下研究的主要价值不能通过专业知识分支间的简单抗衡来实现。跨学科性很难通过和平的方式去获得;只有当旧学科的团结被打破——可能甚至是通过暴力,经历震荡,它才真正能够开始有效运作(而不仅仅是表达一种虔诚的愿望),从而创造出新的物体和语言。

我们的责任在于思考,思考如何在不同学科之间进行研究和工作。建筑设计、景观、城市规划等都属于不同学科,其本身也面临着革命性的变化,这是我们当今面临的挑战之一。如果我们想要更有审美性,我们不仅要思考未来,还要思考如何改变我们对于未来的思考

 

 

问答环节
Q&A session

▼对话活动中的莫森·莫斯塔法维,Mosen Mostafavi during the event

 

问题1

提问者A:莫森教授您好,我之前看了《逻辑的都市生活》这本书,有很强烈的情感。我觉得在城市建设当中,很多时候科技比建筑师、景观设计师的力量都要大,所以我想问,关于科技的变化和生态城镇之间的联系,您有什么建议?

莫森·莫斯塔法维:我们这样的院校规模是很大的,在这样的院校之中,我们的范围更多,有更多的可能性。我们的优势之一,就是通过多样性、通过复杂性来进行思考。我觉得设计和科技之间的重点,就是要理解电子和实物之间的关系。在座的大家可能觉得它更偏重数字,更偏重电子,因为这是我们今天所在的大环境。我们必须要在数字方面建立自己的能力,做出进步。但是我觉得这两个不是相对的,我们在一个学校内,可以有人专门研究一个领域,同时如果大家对更广泛的问题更加关注的话,我们也可以研究那个。

我们需要应对今天的社会和环境,我们的时间线不一样,5年、10年、20年、30年,所以我讲到科技的都市生活、科技的城镇化。我们现在还讲智慧城市,当然很多人不知道这个智慧城市到底是什么。我们现在还面临数据分析等等,这些都能够帮助我们使这个城市提升自己的功能,变得更加智慧,这个方面我们还非常任重而道远。这些信息如何能够帮助我们?

谈到生态的城镇化,我们就必须要谈到技术知识,以及创造力和审美的结合。这个结合是要建立在对社会、经济、政治问题的理解之上的,我们也需要有不同的声音、不同的专家来携手合作,同时很重要的是,我们要进行想象,所以我刚才说要把城市比作一个博物馆,像策展人一样来规划城市,(思考)城市不同的部分是如何结合在一起的。保持一定的灵活也至关重要。在这个方面,城镇和戏剧或者是剧场也有相同之处,我们大家都是舞台上的演员。

 

问题2

提问者B:莫森教授您好,我是学景观设计的,您知道景观的城镇化是我们学科非常重要的一部分,您刚才也谈到了建筑的城镇化,我想问的是您能不能来谈一谈景观设计师和建筑师之间的合作,他们如何来进行合作,以达成我们城镇化或者是都市生活最终的目标?

莫森·莫斯塔法维:我觉得景观在整个城镇化的过程当中扮演非常重要的角色。我之前曾经写过一本书叫做《景观城镇化》,专门来谈景观的问题。

景观之所以非常重要有两个原因,其一,在很多城市当中,景观能够定义地形,或者是领域。在几年前,我们谈景观的时候,大家可能想到公园,或者是花园,但是现在景观建筑是我们城镇规划的一部分,是地形规划的一部分。第二个很重要的原因,在我的《景观城镇化》这本书里也提到了,那就是景观的总支,比如说道路,或者是路径和地形等等,其实都包含很多有意义的信息和知识让我们去考虑城市化。所以从方法论上看,景观建筑也有很多益处能够帮助我们去理解城市的未来

我想再延伸一下,从景观都市主义再到生态都市主义,我们不仅仅是要关注未来的景观都市。它是生态都市主义的一部分,但并不是它的全部。

 

问题3

提问者C:刚才听了您的讲座,我感觉您在面对城市问题的时候有一个预设的视角。您的预设视角都是属于特大城市,像北京、上海这种情况,但我们更有一线二线,包括边陲的四线城市。四线城市和特大城市的生活存在着巨大差异,关于建筑想象和城镇化处理这方面,您是怎么处理城市化差异方面的问题呢?

莫森·莫斯塔法维:你说得很对。生态都市主义的基础就是,全世界都在经历城镇化的过程,不仅仅是大城市,所以这种思考模式应该也适用于农村地区。如何解决中国农业城市的问题,实现农村地区的城镇化,它关系到农村人口向城镇的流动。其中一种解决的方式,就是去强调城市。生态都市主义的原则就是,并不存在一个单一的风格,或者是方向,它是有关于一个框架,并且要关注城市的具体条件。在中国,有一些城市也可能实现农村发展,所以我认为我们也可以通过生态都市主义的角度来解决这个问题,当然我们要对中国城市做一些研究,比如说小城市,还有一些农业化的城市。

 

问题4

提问者D:莫森·穆斯塔法维教授,我想问您关于如何开始一项设计的问题。我是建筑系学生,我的疑惑在于概念和功能的重要性。我有一些同学已经开始做一些包含哲学概念的建筑,但是对于另一些建筑来说,真正重要的是功能。这两者的重要性是怎么样的?

莫森·莫斯塔法维:要简短地回答这个问题比较困难,但是在我们今天讨论包豪斯之前,我们也知道功能是非常重要的。包豪斯也意味着功能主义,如果你确定功能性是你的方向,你必须变得理性和精确。比如说建一个厨房,你必须考虑到它的功能,我们要看待设计的客观化,以及功能主义。

说到功能的时候,我们会说“使用”这个词。比如说如何使用一个桌子,它应该是木制的,还是其他材料?作为学生,去想象你对于这个空间的使用和功能,并且去描述它,这是很重要的

第二点就是去进行空间的体验。在你做这些事情之前,你可能会花费很多时间去思考方式方法,这就是为什么设计和手工艺的关系是非常重要的。你要把你的想象能力,你所拥有的知识,还有你对于这个空间使用的理解结合起来,所有这些因素加在一起,会给你一种新的思考方式。有些建筑师也会在设计之中运用一些哲学理念,这并不是说要把学生培养成哲学家,而是要让他们把自己从使用主义中抽离出来,不能过于现实。比如说你设计一个东西的时候,如何去开发出其他的可能?这就是比较哲学的一面,同时也是设计教育的一部分。这需要一些时间,所以要耐心一些,这个感觉总会来的。

 

问题5

提问者E:莫森先生您如何看待建筑师的成功?我了解到有些建筑师虽然有很好的作品,有一些很成功经典的作品,但是他们并不出名。现在建筑圈也有一些明星建筑师,这样的问题您又是怎么看待的?

莫森·莫斯塔法维:我觉得这个问题很有意思。在过去的15到20年中,学生自己的价值观发生了改变,而且“著名的建筑师”这样一个概念对于学生来说吸引力更弱了。现在大家对自己作品的批判性其实更高,这背后有很多原因。另一方面,更多学生会对小的话题感兴趣,或者可以说,这种“伟大”已经过时了,大家对小的、现代的项目,或者是对与环境相关的小项目,以及非盈利的发展项目也很感兴趣。所以我觉得成功和你自己的价值观是息息相关的,你觉得你做什么开心是最重要的,而不是一个抽象意义上的“成功”和“著名”。当然,“著名”还是很有吸引力的。

 

*莫森·莫斯塔法维教授是世界知名的建筑师、教育家,现任哈佛大学设计研究生院院长、终身教授。中央美术学院荣誉教授。他的学术重点集中在城市化的模式和过程研究,以及技术和美学交融的研究。他曾担任康奈尔大学建筑、艺术和规划学院院长,同时是康奈尔大学的建筑学教授;曾任英国伦敦建筑联盟学院(AA)主席。他曾担任哈佛大学设计研究生院建筑硕士课程主任,并在宾夕法尼亚大学、剑桥大学和法兰克福美术学院任教。他还是密斯·凡·德·罗建筑奖评委会主席和多个重要国际奖项的评委,任职于数家委员会。他是多个建筑与城市项目的顾问。他的研究和设计项目已经被发表在多家国际一流杂志上,数量之多不胜枚举。

 

文字整理自现场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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