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FFICE真相专辑 NO.48 - 群岛 Archipelago

老柳

《绘本非常建筑》,《一点儿北京》,《如画观法》,记住了三本书。谢谢秦女士,我要去找找。 又,“只要努力,就···”的表述,显出了一些自信。太多东西不是只要就能做到的。我不懂生意,更不懂出版业经营,但看到一些迹象,比如,都说电视推广了,电影业就完了。但实际不是。都说,电商泛滥了,实体店就完了,但看来也不是。都说,每人读书了,出版业完了,但很多书依然卖得很好。就我而言,也只是,不想存的书,多半电子书。觉得好的,自然还是纸质。那个感觉无法替代。载体和内容,有些时候是不可分割的。回到上面就是,反正你也不缺钱,继续做就是了。

惠州种子教堂,广州 / O Studio Architects

老柳

过程挺曲折,最终还是去到了种子教堂。 开始是满怀朝拜的心情,现在则是五味杂陈,一言难尽。 第一次是按照地图,来到山前,被一所学校的大门挡住了。说这里面的山,土地,都被一个老板买了。不可进入。 再后来按照卫星地图,发现山坡上可能的路径。于是在丛林中进入了那条道路。当教堂终于出现在前方的树影里时,还是挺惊喜的。走近才发现教堂所有的入口都被锁上了,锁也都锈死了。不过还是登上了天顶,一个看起来可以与上帝交流的地方。不得不佩服设计师,眼光意境都很好。建筑与环境很协调,建筑本身也很酷。有人批评那个光之十字架,或者素混凝土结构,是抄袭安藤忠雄之类,这就大可不必,过敏了。建筑乃至所有艺术,都必须有传承,没有了学习借鉴,那根本就没有整个体系。好看,协调,寓意丰富,那就是优秀的建筑。安藤本身的作品,有的是不错的,但也不尽然。这个建筑充分吸收借鉴,也算是发扬了安藤先生,是替安藤先生增光,有什么不好呢。再说,安藤的建筑元素又没有申请专利,也不存在不可以模仿之说。 何况,安藤的建筑也一定是在前人的基础之上,没有凭空而来的设计。总不能说安藤抄袭法国Joseph Monier(混凝土的发明者)吧? 现在的状况呢,是,教堂里面清除了所有的基督教痕迹,被摆上了巨大的玉皇大帝塑像,以及塑像前的蒲团,没注意是否有功德箱。外面有个很大的香炉。 就现代风格的宗教建筑来说,种子不妨说是国内极少的精彩案例了。显然是中国人宗教建筑的一项杰作。(广州石室那种传统教堂,都是洋人所为,不在言说之列)。 但它的境遇,就特别难言。不妨各自体会。这个现状,极像一个讽刺作品,或非常暗黑的一个笑话。 它始于正剧,蜕为悲剧,最终是一个血腥的一地鸡毛漫天垃圾的幽默短剧。 而且不仅是教堂承载的内容,不仅是玉皇大帝占领了上帝,不仅是东方权贵战胜了西方神明,或者说,上帝到了神州,也得向当地的土地低头的背景故事——它本体的存在方式也充满着荒谬和讽刺。它是私人物业。它是土地的附属物。而土地,属于某个个人,显然与现存法律是不相容的。也即,它,神仙寓所,是一种非法的形式存在着的。我甚至在猜测,会不会是业主为了不让它被强拆,而故意放进一个玉皇大帝,以此与主管部门周旋呢?文革时曾有很多老乡把珍贵建筑的外立面用毛主席像或语录来保护的。 当初的老板与“地方”关系不错,弄下了山头,想做一票大大的房地产——教堂被用来做小区的点缀,显得“洋气”,我们土老板都好这一口。没想到的是,设计师随手一挥还就是经典!完全是意外,甚至是事故,这个教堂,超出整个项目,超越土老板,超越这个局部山水,成了罗浮山实际的骄傲。不知咋地,资金链就脆了。转卖给另一个据说是“国学大老板”,哈哈哈,这个名词是不是特别的讽刺?那个学校也看了,嗯,很大,很土。颇有些国风,但肯定没啥学问的气氛。 罗浮山,不错的山,山和水颇为清秀。只是道教的气氛,咋说呢,只要你愿意理性地看待宗教和文化,那么你就应该很容易理解这个令人扼腕的状态。宗教算是山水的败笔,幸亏有种子教堂,增添一抹虽小却珍贵的亮色。但,可惜,这一点点亮色,转瞬即逝,湮没在符咒香烟里。一滴山泉,滴在污水池里。 现实缩影吧。 所见所得,所做所得。 善哉。